2017年6月22日 星期四

Day 0-130 夢魘再次出現

昨天跟大學同學一起出發去北港,我想大部分時間,我是頗享受與他們互動的,但是在結束前,在等車的時候,我看見他們圍成一圈,我看見我一個背對著他們,我出現了暗聊跟抗拒的反應。

我第一產生:啊現在是怎樣?把我排除在外圈成一圈,是瞧不起我嗎?只要我去哪,就沒有人會跟過來,因為我沒什麼價值,我是低於別人的。接著我產生抗拒去加入他們的圓圈。

在我裡面,對此刻加入他們是屈辱的,我不想去承認、附和他們所營造的團結和優越。儘管我當下還是走過去了,但是我卻沒有隱藏我的不滿,這使我無法跟他們說話,因為我“知道”我這個狀態是不該說話的。我只是移動我的身體去跟他們在一起,然後就可以應付我在心中的恐懼,恐懼我如果不與他們共同形成一個圓,那麼我會被他們發現、並且討論這個現象、然後我就被他們視為尷尬的對象。

在這我發現我開始觸碰到過往一模一樣的點,我開始僵硬,企圖控制卻又抗拒控制自己,我的確是任我沈浸在埋怨之中,透過把他們與我分離,我批評他們、批評這個人際系統、批評他們接著的所作所為,批評他們對我的傷害,批評他們虛假、做作,然後開始聯想我自己可以跟哪些人同病相憐,藉以慰藉我自己,企圖以此讓我調整自己以一個“平靜”、“超脫這一切”的姿態自處。

同時我又因為在自處的時刻,按耐不住寂寞、尷尬、不穩定的狀態,打電話找我女友尋求撫慰、支持,但是我們一直存在的問題讓我感覺被雙重的打擊,因此我直接在客運上、沈浸在與我女友的溝通,完全不理會、或說刻意的不理會身邊的同學們。逃避身邊的同學,我藉由打電話,沈浸在我的情緒中。在這一刻,我恐懼我被女友雙重打擊,我恐懼我無法活在這一刻,我恐懼我今天徹底失敗了,我恐懼我被他們孤立了,我恐懼我又再次被看輕了,我恐懼又有一個人瞧不起我,我恐懼我持續的憎惡一些人,我恐懼我藉由我的憎惡讓我的生活又出現了很多障礙。

一方面我看見我在這次的“挑戰”中,失敗了,一方面我看見我在某些層面上已經改變了(當我獨自一人時,我更多的是覺察我可以透過呼吸在此刻自處,然後“選擇”要成為失落還是走出來,而給我更多空間去享受在此刻或是糾結在擔憂中),一方面我仍然恐懼被視為:不夠社交的、有失儀態的、不夠成功的、不夠合群的、不夠得體的、不夠正常的...。

在昨天,我再次體驗到我對我自己的能力的評判,我是透過別人對我的反應,去評價我到底做了什麼,而讓我面臨這個位置和處境,我情緒上感到十分恐懼跟挫敗,因我的心智不斷展現給我看:我是在所有人中最被看不起的,我是所有人最寡言的,我是所有人中,說話最壓抑的,我是所有人中,說話最不真誠的,我是所有人中,最不擅長的,我是所有人中,扮演合群的角色最差勁的。

而且我同時也在憎惡著別人,認為這一切都是虛假的,這一切都是刻意的,這一切都是迎合的,這一切都是競爭的,這一切都是惡意的,這一切都是妥協,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自己,所以我再次厭惡這一切、這一刻,這些人,我不想再跟他們說話,因為我“玩不起了”,我最大的恐懼,就是被當成笑柄,被當成不正常的人,被當成奇怪的人,被當成對別人而言沒有價值的人。

我看見我是極度的相信他們都是自私的,在道德淺灘時就會用他們的念頭毫無“羞恥”、“仁慈“的八卦別人、批評別人、形容別人,評斷別人、損害名譽等,這些中傷對我而言是不可親自去迎合的,昨天我就去赴了約,昨天我就去迎合了這些人,昨天我親自去迎接這些傷害,昨天我得到了他們的輕視。意思是我認為我可以不用去認識這些人、不用去在意他們--只要我沒聽到就好了。

在這裡的書寫,看見許多不合常識的地方,這不就是我的夢魘嗎?

我的夢魘,就是我自己,我所容許的模式,我接受的人生,我再次體驗什麼叫憤世嫉俗,我再次體驗我在這樣的環境中我如何恐懼。

過往許多一模一樣的經歷,那些我認為一樣不堪的結局,昨天再次上演。但是不同的是,我可以處理這一切了。

這一切在我腦中再次回憶,就像生命回顧一樣,我想著那些人怎麼看不起我,那些人怎麼把我當作無物,我想著他們腦中應該會想的事,我回憶的內容都是他們都如何的看我。

但是長久累積下來,他們只成為我的夢魘,我人格的障礙,我的痛點,我人生的缺陷,我藉此不欣賞我自己,不接受我自己,不愛惜我自己,不尊榮我自己,不穩定我自己,不信任我自己,因此我可以輕易地懷疑我自己的價值,我可以輕易地對於別人的言詞唯唯諾諾,我可以輕易地欺騙我自己,隱藏我自己,我可以接受我是低於別人的,所有我不滿我被人看低的抗議其實是我咎由自取。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別人對我的態度是關係到我的為人和價值的,因而當有人對我友善,我就認為是我人面善心,當有人對我輕蔑,我就認為我做了什麼粗鄙的事。而沒有了解到在這裡我沒有考量到我是如何看待我自己,我是否對自己誠實,在那一刻,我是真正覺察我做了什麼。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害怕被人輕視、被人批評,沒有了解到我在那一刻成為別人口中的我,我將會選擇藉由他的言語來重新看待我自己,我實際上在做的是不信任我自己,不尊榮我自己,而且接受和容許我成為這樣的人,逃避改變。因為在這裡我可以藉由別人的嘴來隨意看待我自己,所以我實際上從未真正為自己改變。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這些夢魘很可怕,而沒有呼吸在這一刻然後領悟到,在這一刻我呼吸,我便能走出恐懼;在這一刻我書寫,我便能走過這些夢魘,真正去看見和寬恕。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這些過去的失敗,會阻礙和影響我的未來。而沒有領悟到,在這一刻的恐懼,顯示我一直在呈現給自己這些恐懼,並且抗拒面對而阻礙我在這些點上改變,因此我在容許我自己不做改變,容許這些恐懼持續存在,容許這個模式持續地影響著我,事實上他阻礙了我,但是是基於我抗拒改變所導致的。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都是別人害的,都是社會系統害的,都是這一切媽的法克的做作害的,都是天殺的我的笨拙害的,而沒有了解到,在這裡我只聽見自己的想法,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我所批評自己、傷害自己、孤立自己,都是我容許我自己做的,我不滿意我自己,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而是因為我自己不滿意我自己,我責怪我自己,鞭撻我自己,然後想要從別人的表情、言語,那些圖片和聲去給予我能量來讚美我自己,完善我自己,從而我能自信地站在這裡,站在地球上好好活著。但這裡我跟我自己完全分離了,這麼傷害我自己的是我自己,但是我卻投射到外面其他人--我並不承認我是我自己,這就像是我接受和容許將我自己綁在外面的其他人事物上,做為定義我自己的籌碼/芙。我必須明白我不承諾自己做出行為的改變,我無法自由。


我承諾我自己,在呼吸中活在此刻,然後尋求buddy的協助。然後在這一刻先領悟到,我可以如何自處--我藉由呼吸在這裡,穩定在這裡,信任我自己的存在,然後我會持續的呼吸在這裡,穩定在這裡,信任我自己的存在。持續的循環下去,使我確實地活在此刻。因此這是我自己可以做到的。

然而我如何面對“偽裝的人們”呢?我如何面對我心中的批判呢?我如何因應這個我所不滿的世界呢?

這將是我持續要進行的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