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4日 星期一

Day 0-138 不心痛的分手

昨天她進來房間,主動問我我們現在是什麼樣的關係。我愣了一下,因為很快的我在思索我原先不在這裡告訴她的考量,和她現在在這裡問我的"衝突"。然而很快回到當下,在她的面前,我發現我看見現在這一刻,她已經事實上做了決定,就是她想要理解,確認我們的關係。

而我在此刻基於我自己的考量,如果繼續做出我原先的決定,那麼這個當下我是不誠實的,因為我明白這個決定將是建立在拖延,不用現在就要承受這股預期的壓力的出發點。

因此我愣了一下後,回到此刻的我與她,我開始去看我眼前的她,她的臉上所表現的表情,以及我與她現在的互動。

她說她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很奇怪,她不是很喜歡。我嗯--了一聲,然後我坐了下來,將椅子往後滑動,讓我由下而上,保持一個距離的看著她,接著我把視線落在我右前方的書桌,然後我再次看著站在原地盯著我的她。

在那一刻我做出了毫無隱瞞的自白,把我在這一兩天自我書寫後整理的決定告訴她。在那個自白的時刻,我不帶情緒,而是一貫溫和的說出我的領悟,和實際上我們如今遭遇的各自人生不同的事件中我為我自己的考量,以及我引出我在這裡與她家人的相處,所獲得的體悟。

於是我們接著開始聊起她的家人,以及我對她的觀察和看法。在這裡移動的每一刻,我感覺我是一直與她在一起的,因為我擁抱了我與她坦承與真誠享受與她對話的當下,因此在這一刻我充分與她相伴,與她分享,然後她的反應也是穩定的,我想應該也是在這個氛圍中,是如此的投入在兩人的交流,無所情緒和負擔的單純相伴彼此,因而排解了對於失去的恐懼情緒的發生。

而在這一刻,我也發現我和她的關係,可以不會帶有負面的情緒和記憶,我和她的關係未來有更多的可能,也能夠隨時與她同在支持著她,因為我和她在房間相處的這一刻,我們像朋友,但卻不會遺憾。理由如我前面所說的,我們之間排除了失去對方的恐懼,因為--在這個享受的當下,我體驗到了那是由自己所主動要實踐的目標,我會一直以這樣的出發點,以這個當下我們如此對等的享受著彼此的經驗和自我誠實,自我探索,來繼續與她保持一個支援,守護的關係。

晚上,她要求與我同床,我問她原因,原本我以為她是顧慮到在叔叔阿姨房間睡覺擔心會打擾他們,但她說可能是因為她要與我分道揚鑣了。我笑著說:ok,but no touching~ 因為我不想給我們有更多反悔的機會,這是最不利我們的決定--回到不健康的依賴與放棄自我改變的責任。

晚上我們聊了非常多關於我和她,與她和她朋友,和她與她家人的關係。
我躺在他的身邊,他的肢體表達出他對我的不捨,但是在“心態上”,我們已經還是接受了分開的決定。

續-
對我來說,雖然已經正式分開了,但是我還在他家繼續打工換宿,在目送她走之後的當天晚上,我在房間環顧一周找到他放在衣櫃上的衣服,我發現那是他留在這裡唯一的東西,接著我想著他此刻正在我們台中同居的地方收拾著他的東西,想到未來我收假回到台中住處,那裡也不再會有任何他的東西。

我們真的要各自生活了。
回顧這幾天有她存在的時刻,那種存在感彷彿如影隨形,他自從昨天離開之後,就一直重複出現在我的心中,不斷的重複播放一整天,在我工作的時候,在我乘著車放空的時候,在我吃飯的時候,在我洗澡的時候,我發現我的腦中只是一在反覆地浮現:我與他,我與他,我與他,我與他,我與他....我與他的一些回憶,我與她的各種時刻,我與他的結束,我與他之間那種依依不捨卻又如此美麗的放手。

容我在此刻沈浸在心智中,我對於這美麗,而又永恆的決定,感到想要卑微的示弱,但卻最終要強裝鎮定地實踐承諾,因為在這高度祝福,與兩人真心渴望各自進入各自的下一步,去獨立的好好處理自己的事情之下,其實也沒有反悔、回到過去的不負責任的理由。

這對我而言是一個很激勵的時刻,對我的人生而言,這是我遭遇過最不可思議的分手,因為這是如此平淡而又雋永的,當你發現對方正閃爍著眼中的光芒,緊緊的擁抱這一刻的你,他對你不捨,卻又能夠聽你笑說以後分開的祝福,你在他的身上看見他也選擇勇敢獨立,選擇接受這個決定並且認真投入現在工作上的考驗,這其實是一刻也停不下來的時機,既然放手,就放了,這個時機,不會再牽起來,因為這個時機,和未來我們各自道路延伸分岔的程度,使得這個分開是如此的合理。

他有他的經濟、家庭壓力,我有我的未來還在規劃,相聚即是強求,不如做遠方互相支持的摯友。

他真的是一個非常了解我的人,我在接觸desteni之後開始跟他分享我的想法,我各個階段的心態,我們之間的相處,也遭遇失衡、平衡、衝突、停滯,但是這不能停止我對他的依賴,以及在這這段關係中我已經停滯在不負責任的部分很“長”一段時間了,對我和他都不好。

我今天整個人陷入重複的:我和他的各種念頭和一些回憶的回放,我知道這是機械性地反覆出現,因為他主控了我一整天的注意力和我的心情。我也有慾望想要昭告天下我跟他分手了,換來更多人對我的關注或是關心,來企圖填補、刺激、變化我這機械性的、被這個念頭充斥一整天的麻木狀態。

但是我發現我不能好好的表達清楚我的心情,我想到了書寫。我需要對自己書寫。我需要對自己傾訴,我,我自己,吳劭萱,這個一直與我在一起的存在。他的身體正體驗著失去所引發的情緒而產生的痛楚,心酸,無處宣洩依賴的痛苦。

我開始在面對看著前女友的賴,但是不再有理由和時機去頻頻問候,因為我的出發點非常的簡單,就是想要趕緊去回到我所習慣的生活,明明在真正分離之前,我們有好幾天沒有聯絡,而我也絲毫並不感到痛苦,但是此刻我定義了:我已經不再具有這樣的資格、和這樣的理由去依賴、耍賴、問候,而感到我對這權力失去的撕裂痛楚。

對,我制止了我去基於耍賴、失落、依賴的心態去問候她,儘管我關心了他,但是看著她開始實踐分手後的距離和風度,我也感受到被推著前進的那股暗示,心中不禁一嘆:哎!我想必將會欲言又止一陣了吧。

欲言又止,那是指我想要抱怨、耍賴,或是說些不負責任的話、逃避在這一刻承擔起責任,而說一些廢話來填空當下,拖延正事的慾望。我定義自己:再也沒有人聽我說這些話了,我也沒有人可以訴說了,而感到極大的痛苦。

但是這樣的痛苦還是要克服的。
我現在能夠做的,還有亟須想做的,就是停止再重複想著分手的事,停止陷入這不明所以的迷佔中。

劭萱,你可以的,呼吸在此刻,感受這一刻你所體驗著的,你所活著的,你所遭遇的,你所經驗的,這來來去去的回憶,讓她流過你的身體,通過你的心智,然後回到此刻來。

你沒有失去什麼,你只是夢醒了要繼續承擔起之前放下的責任,這段感情起於對自己的不滿足和空虛和不了解,但是終結於真正決定站起來為自己改變人生。這是對我自己而言非常大的支持,而今天我又多了一個支援我的朋友,我的前女友,我們會一直陪伴彼此,如果我願意的話。

明白這個宇宙,從沒有互相依賴以求生存的存在,我和她與其他人無異,只是共同經歷了一段回憶,但是這並不代表失去與他共築更多回憶會讓我失去某處的永恆或命運,因為最終我們都是一樣的回到原點。

如今只有真正的走我接著的人生,好好的與我自己親密,愛惜我自己,我才能夠活出不會後悔、心酸、遺憾的生活。

祝福,也祝我自己堅強。

2017年8月10日 星期四

Day 0-137 我沒有改變我的決定

剛才與我的女友度過不錯的學習騎機車的時光,在那個時刻我投入在這互動中,沒有更近一步的親密,只是純粹的享受在我的每一個表情的表達中,而我享受在這友好的互動裡,我們純粹因為我的表達以及我們在這時空中的移動而享受著。他笑著看我越發熟練的前進,而我也對於他的微笑回以微笑,並真確地享受在這一刻的愉快中。

我們之間的互動是純粹的基於我們所進行的活動而牽動著,我純粹在那一個時刻與他一起體驗、共享這個空間,我沒有去思考我們之間的距離,而是看見我們只是基於所見所觸動的感受而笑著,而注視著,基於這一刻的我們彼此而互相關照著。

我相信他關心我騎車上路的安全,那一刻他的表現是純粹的,不是因為要關心我而說出他的擔憂,而是他真的在那一刻希望我是安全的。我在這之中看見我之於他是一個真實平等的存在,在那一刻我感覺到我是被真誠的關心著,而不是扯著嗓子說著自己毫無印象出現的擔憂。

所以那一刻我看見這樣的我們是平等同一的,十分真實的,我是在那一刻被他真正的如同自己一般的考量著,我們是平等、對等的存在以致於是誠心的希望、並想要對方能夠享受、能夠喜悅。

然而在這之中我檢視自己那股隱隱透出的留戀,那是什麼樣的情緒。
我再次害怕我傷了他的心——因為我已經決定要與他分開。

我害怕傷了他的心,因為我已經預見了他可能會有的難過反應,而我看到後將會是心痛的,將會感到這是我傷害了他的構想,他的夢想,他的幻想,他的願望,我會讓他無法自制的想著自己是被拋棄的,然後感到痛苦、受挫以及手足無措。

我同樣感受到那股畫面所帶來的衝擊,我彷彿也能夠體驗一回那種我想像的他會有的情緒。說穿了,那都是我自己會選擇走入的想法,因為我有這樣的傾向,這樣的經驗,這樣的心理,這樣的性格,這樣的背景,這樣的過去。

然而就這股心酸隱忍之外,我看進去我自己,我也看到一個未來,一個作法,一個選擇——就是我們成為彼此的支持,但是不再是以這樣伴侶的角色,而是各自為各自的進程負起責任,我負起獨立、誠實面對自己所有各種藉口的責任,去真的沒有藉口的做出改變,而他也自行發展自己的進程。

在剛剛那樣的相處過程中,我沒有預期會出現的煩惱,煩惱我如何與他保持距離,然而又不要讓他感到太過挫折與不安,剛剛的互動是如此簡單而又單純的,我以一個人的角色去投入與他在一起的時光,而他也回報給我相同的方式。

現在這個時刻,這個時機,我們已經確定要分開住了,而且他的經濟狀況和與我的金錢關係,都已經開始做切割,以及這陣子我們這段時日的空白...和我這幾日與我自己相處、以及與他親密關係的生疏和對於這生疏我的安然,我已經能夠接受,並且勇敢地做出這個決定,並且也決心要進行這項決定。

在這裡我感到欣慰的一件事情就是,我沒有感到內疚,也沒有感到不安和失去的痛苦,也沒有感到罪惡、自責和糾結。因為在這裡我沒有責怪分手是誰的責任,也沒有定義這是一個怎樣的處境,我會想到別人怎麼說這樣的決定,在這樣的時空和這樣的環境,我在對方家裡工作兩個月後跟對方分手,這是一個怎麼樣的狀況?是哪裡出了問題,是工作上一言不和,還是我在這裡的體驗不好?

或許這個事實會變成別人難以理解的現象,會讓知情的人八卦,甚至是針對我的不諒解,甚至我女友本人也會對我不諒解,但是我能怎麼做把這種誤會降到最低呢?也就是我如何真確地表達我的決定和這個決定的原因呢?

首先,我自己要釐清的是,為什麼我決定要分開呢?我此刻的心情是什麼?我的狀態穩定嗎?

如同文章一開始所展開來的角度,我是在剛才頗享受與他相處的時光的,但是那種體驗不是作為伴侶所需要的那種支援,而是純粹的兩個存有在學習的過程中所迸發的樂趣,所以這並沒有給我帶來反悔以及迷惘,而是讓我更加看見兩個人如果在對等而且穩定的狀態,可以如何發展出更多的互動,而我放下與他相綁的那層定義,放棄那些對於與他在一起會有的對於金錢的恐懼與擔憂,兩個人之間不存在這些羈絆的“假設狀態”,這給我從未有過的輕鬆和自由,我能夠更加彈性以及無所謂的考量他的狀況——因為那是他的事情,那是他的生活,那是他的決定,那是他的責任。

雖然在這裡我也必須檢視我在這裡只是在逃避我對於金錢的恐懼,我愉快因為我看似暫時脫離了擔憂沒錢的未來,在這裡我的出發點是:我可以不用擔心我的未來會被錢所追著跑,因為——我不再有這樣的伴侶,這樣的羈絆,這樣的隱憂,這樣的責任。我又是那個小康家庭的大女兒,我又是那個不用擔心沒錢的有錢人了。

所以這裡我彷彿獲得自由之身,因為我看似不會被金錢所打擊了,我也少了那份危機感,那種缺錢的恐懼、不再是我所依賴,也不再是我所想要逃避的問題。比如我如果還跟他繼續在一起,那麼我們在關係中的金錢支出會繼續,而我會繼續活在對於金錢的擔憂中,也會持續以金錢去衡量我與他作為伴侶的關係的品質和價值。

此刻的我並沒有真正走出改變,因為我有很多藉口,比如依賴,不用負起責任,持續期待對方替我減輕負擔,然而我縱容我自己不去為他考量,失去與他對等相視的能力,而導致我們在關係中陷入膠著。

再次,像是在跟我自己強調,這是一個好的時機點提出分開。而我能做的是,讓他明白我真正的考量,以及我真的決定要朝這個方向改變,我希望能夠與他形成確實互通的理解與共識,讓他明白我這次的提出分手,不是威脅,不是負氣,而是誠心的祝福我們各自的未來,是我願意與他持續的保持今天如此平等對等的相伴,相識,相互支持。我開始期待自己一個人面對這一切,在這之中去真的獨自面對我已經在這段關係中所養成的依賴習慣,這對我而言真的是一個嶄新的目標,也是我所真誠祝福我自己和對方的。

這幾天再繼續看看事情的發展吧!

Day 0-136 拆禮物!我討厭的所有人格特質的懶人包就在我身邊-2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A先生喜歡偷懶,因此很討厭。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抗拒為A先生負責他能做的工作,並相信我在做的工作是可以沒有必要出現的,因為我已經預設並期待A先生必須做一部分的工作,如此才不至於“他做的少,我做的多”。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A先生站在那裡看著我們做工作很礙眼,彷彿他無所事事,彷彿他在藉機偷懶,自己腦補自己“很忙地在監工”。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A先生在裝忙,然而事實上他只騙過自己沒有騙到別人,所以在別人眼中他只是站在那裡,然後慢條斯理地做一些舉動。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他慢條斯理地移動,在我們工作室緩慢地提供援助,是自以為是的,是自以為掌握節奏而貼心的。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定A先生偷懶的慾望造就他持續自我欺騙“他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幹得很稱職”,而對於他絲毫未覺他的行為而感到憤怒。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A先生應該為他絲毫未覺得自欺欺人感到羞恥,和他應該要有自覺。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A先生自我感覺良好的行為十分要不得,十分惱人和刺眼。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A先生太過固執,會失去快樂,而感到憤怒。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憤怒A先生固執己見,造成我不快樂。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A先生不為自己的懶惰找出解決辦法而感到憤怒。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替A先生工作等於替他負擔起責任。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只要我替A先生工作,他就可以不用負起責任,而且我相信他也樂於不用負起責任。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相信A先生不喜歡承擔責任,相信他會以各種方式去覺察責任的沈重而閃躲它。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為A先生在旁邊慢條斯理的協助,是拖延自己工作上責任的手段,並且透過“協助”的角色來自欺欺人“他在這裡是有用的,他是有存在的意義的”,因此我相信他是不肯為自己負起全部責任,而只想要得到別人對他的讚美而得過且過的人。

我寬恕我自己接受和容許我自己,認定他是一個好大喜功的人,喜歡做表面功伕,然後不願意嚴謹做事的人。

我明白上述我對於此人的指控,和我的見解,都來自於我對“我自己的人性”的了解,也就是說,我是清楚地以我的出發點,和我的經驗去判斷我看見的行為,並且如此的深信不疑,因為這些行為的合理性和它的理由,都是我曾經明確給予過的。
我明白我對於這些行為產生反應,在於我看見這些行為實際上是如何的不負責任,也更加能夠辨認行為背後的動機,然而我並沒有原諒這些不負責任的動機,因為在我裡面定義這些動機所製造出來的後果是“虛無的、徒勞的”,甚至斥責這個行為沒有考量到的後果是製造更多愚蠢的結果,因此我不接受也不寬恕這些我曾經允許過的念頭和行為。

我明白我並沒有實際的去體驗到或是從經驗中得到教訓,而是在接受這個新的“概念”中同時直接摒棄並相信我曾有過的那些動機,和不負責任的念頭是惡的,是不好的,因此囫圇吞棗的將它推向一個“自認為不好的領域”,在那裡存放我對自己了解的部分的否定,然而這很明顯的那些東西還是存在在我裡面,因為“我只是把它放在一旁”,並沒有接受並寬恕掉這些經驗,因此一個事件的觸發,我仍會存在這投射去看我所見的世界。

我明白我如此明確地指控A先生必然是如此如何的打算以至於發展出我所見的行為,是因為我精確的以我自己的角度去描繪了這個人,我如此深入如此肯定的認為我理解、看透這個人,然而我並沒有發現我是如此的精確地看透我自己所擁有的特質。而我不願意去反省並看見我自己本身仍然存在這樣的投射,我現如今還是存在這樣的傾向、這樣的選擇,我還是關切著、存在著“希望別人為我負擔起責任”的願望。我斥責對方應該負起責任以減輕我的工作量,那是因為我已經合理化的相信對方應該做的更多,而我應該做的比現在更少,在這裡顯然地我的出發點也是想要減輕我自己的責任,在這裡我定義工作是渴望能減少的,是應該要減輕的,它是消耗我的利益和我的時間的。我事實上在這一刻同時衡量著的是:我如果全做了的話,我可以做我自己的事的時間和空間將會減少多少。因此我在那一刻相信並定義我是受懲罰的,我是受磨難的,我是受到迫害的,我是被相對犧牲的,我是被約束的,相較於工作,我還有更想做、更想要去享受的事情——而那顯然比工作還要讓我偏愛的。

我明白在那一刻,我給予自己藉口去不享受在這一刻,因為我定義這份工作在這一刻是不享受的,是比較差的,所以我產生負面的感受,也是基於我相信對方在同時獲得相對比較好的享受——他得到他的輕鬆,並且以我不能體會的方式享受這份偷懶。而因此我責怪我不能享受是因為別人剝奪了我的享受,我責怪別人造成我不能享受,然而事實是,我自己渴望並且期待、存在著不必負起責任,我如此敏銳地覺察著這股慾望,只是我一直忽視並且欺騙我自己我不存在這項“陋習”,然而我如此頻繁的投入並且成為這些憤怒,顯示的是我一直都存在著這個不負責任的傾向,而對方的行為只是讓我這個覺察有了具體的投象,我看見我心中的傾向就是會如此的演繹,所以我才會如此肯定對方一定是如何如何想的...只是那從頭到來只是來自於我的推敲——無關乎是否真與對方心中所想吻合,因為這不是我的責任,也不是我應該負起的責任,我的責任是在這之中的我自己,而不是負責指責別人,然後不用去看到自己。
我明白我在那一刻因為相信我應該擁有哪些輕鬆,而我卻沒有實際得到,而認為這一刻變得“難以忍受”,這完全不是真實,事實是我可以在每一刻感到享受,與我的呼吸在一起,與我的物質身體一起移動,一起在這裡做著“工作”,呼吸在這一刻,在這一刻體驗我自己,繼續推動我的下一刻。

我承諾我自己當我看見A先生站在那裡看著我們工作時,我調整我的呼吸,停止參與那些觸發的暗聊,明白我的反應即是投入了我不享受在此刻的藉口,而且企圖要推卸這些責任到別人的身上。因此我呼吸並停止,回到我此刻的物質身體與我自己的移動,確實的活/工作/移動在這一刻。

我承諾我自己當我看見A先生開始談論/抱怨/推卸責任時,明白他可能正遭遇相同的迷困,並且沒有找到最好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而陷入這樣的衝突裡頭造成對自己的後果,因此我可以靜下來並明白這是他正在承擔他所創造的後果,如果我能夠確實的協助他進行解決,我可以簡單地提醒對方,而如果對方不願意接受,那也是那一個當下他所做的選擇,然而這與我的出發點時時刻刻沒有交聯,我可以不投入這一刻的藉口而選擇不用在這一刻活出為自己負責任的人生,總之這時刻與我自己的出發點是相關的,無關乎他做了什麼決定。

謝謝。


2017年8月9日 星期三

Day 0-135 覺得沒有活著

我的嘴唇現在是不健康的,有被油脂包覆的厚重感,我記憶起來應該是早上的蔥抓餅之後維持到現在。

這種油膩的感覺應該是會被吸收消化掉的,但是到我吃完午餐,而且午餐也吃不太下,斷斷續續吃了一個多鐘頭,這種油膩感始終在我的嘴唇上,在我呼吸,空氣在我嘴唇上通過時,那種隔閡、不自由,甚至是束縛的感覺,直直地透過嘴唇到達我的胸口,而我癱坐在一個地上,彷彿我能看得見我正呆坐在那裡呼吸。我“知道”我活在這裡,我“知道”我的身體現在在這裡與我在一起,但是我還是感覺到來自外在的束縛。

我與我的女友在一起,昨天他無預警地出現在一扇門後,開始了我忙碌又毫無進展的暗聊。我在這一兩天已經更加的釐清並且接受我自己作出的決定:與他分開。在這裡我排除了對他的埋怨、憤怒跟衝突,我此刻對他是懷有歉疚的,因為我還未跟他說破,但是我已經很確定我的決定,我也開始計畫著這個時機的未來。

但是他此刻與我同處在一個空間,還是造就了我此刻一部分的壓抑。另一部分是因為今天沒有工作,而我在這個鄉下沒有事做,就會有“很無聊”的感覺,我相信我“被困在”這間房子裡,加上外面在下雨(現在則是下午大陽天),因此我哪裡都去不了。我感到受困的,加上我的嘴唇油膩使我呼吸不順,我在這一刻感覺我不像是活著,而像是在喘息著。我現在決定先去刷牙,看能不能洗去那種油膩感。

現在我刷完牙回來,薄荷的涼爽的確帶給我一些清涼的感覺。而這種沁涼的感覺稍微緩解了我的焦躁。

這一兩天的焦躁感也來自於我感覺我的近視好像加深了,看遠方的字已經開始有些模糊。而視線的局限性帶給我“無法專注活在此刻”的錯覺。彷彿只要我無法對焦,我就無法投入這個世界,我的注意力等於我的視力,如果我無法集中我的視力看清楚一個物體,那我就無法在這一刻體驗我與那個物體的關係。

這就像當你的眼睛失焦時,你不能確定你是否有好好活這一秒,所以你會要求自己集中你的眼神,去努力瞪大著眼睛看清楚你眼前的東西,來感覺你有抓住在這一秒的這一刻。

然而當我閉上眼睛,我就不用奮力地去看清楚一個東西。我只需要專注在我的呼吸,感受我的心跳和我身體的移動。而這一切就不再那麼緊張,迫切了。我能夠慢下來,因為只是感受我的身體,而沒有接收更多圖片去發展/觸發我心智中的定義和暗聊。

而現在我的物質身體開始在消化稍早的食物,我的肚子的腫脹感,撐開胃部的感覺正在慢慢緩解,而這種消化的節奏促使我更能夠回來掌握我自己的呼吸和我的耐性。

現在在閉上眼睛持續的呼吸中感受我身體撐脹的感覺漸漸退卻,這是一個無限延伸的舒適感覺。而我在剛剛一個瞬間“想到”我此刻、或是之前所感覺的侷限的感受,來自於我腦中大量的念頭,和我覺察到我的行為的規律、機械性。我不斷滑著臉書和一些特定的網頁,然後再來感到倦怠,然後我打開比較少光顧的網頁,想要看看不同的資訊,然而看了之後反而更加感到注意力渙散、更加抑鬱,感到更加無法消化吸收。然而就在我閉上眼睛,開始投入我的呼吸時,那侷限的感覺在我持續的呼吸中並不存在,因為我就是呼吸在此刻,我活在這一刻,我投入在這一刻,所以這並不是一個被定義的一刻,我只是去活在這一瞬間,然後只要我不要思考進入念頭,這個體驗會持續然後支持我繼續活在此刻。

所以我的生活短暫的出現了“沒有定義、沒有註解”,我說短暫的意思是,因為在下一秒,我又繼續定義這一刻我的生活是“無事可做的”,然後又在那一瞬間“感覺”我“很無聊”。但是這是很有趣的,因為我可以不無聊,只要我不定義、投入並認為我現在很無聊。

所以就算我現在待在一個房間裡,足不出戶,但是我還是可以自在的在這裡呼吸每一口氣,如果我想要出去走走,也行,沒有真正的理由阻擋我去任何地方,從來都沒有,我可以在任何一刻決定我是否享受在這裡,與我自己的身體、與我的呼吸在一起。

謝謝,現在可以繼續這樣穩定的在呼吸中與我自己前行。

2017年7月26日 星期三

Day 0-134 拆禮物!我討厭的所有人格特質的懶人包就在我身邊

我女友的爸爸。
我要開始來形容他了。
這就像在形容各個階段我所討厭的我自己,曾經,我在別人身上看到那些我討厭的特質,我會有高傲的想法說:我早就走過這階段了,你還卡在這裡?我比你成熟高等。

這是真的,我真的這樣想過,我完全不能否認,因為這些念頭都曾被我透過定義自我為較高等的而保存下來了。

好繼續,所以我在剛剛跟我的buddy描述我如何討厭他的時候,我突然看見了:這位先生的存在,等如顯現給我我最討厭的人格特質的全部!目前在我情緒上來說是全部了,因為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我都好看不過去,我都快吐了,所以!這不就是!這是一個禮物!我在這段日子裡面對他有多久沒有笑了?從一開始?但是此刻,我看著他,要開始唸著:今天又要給我什麼禮物呢~嘿嘿。

女友的爸爸就稱他為A吧。
對於朋友,A先生大方的送出禮物,然後視其為鞏固朋友的手段,因此他的大方是演出來的,而且他的大方只對朋友,他的演技也不是很好,所以他的大方總感覺有一些愧疚和心虛,和一點不求回報的演繹。然後對正向往來的朋友說話客套、溫和有耐性、像是真的要透過禮尚往來才能維繫的關係了,對待打屁的損友才能稍微不虛假一點的說話。我在旁邊聽起來也比較舒坦。
對於家人,自大,想要掌控全局,或是以男主人為己任,但是因為縱容自己懶散和自以為聰明過人,所以對待家人常不顧家人感受說話,在這裡我情緒反應特別嚴重,因為我看見他是如何自欺欺人,在不愉快時透過謾罵家人逃避對自己的責任。面對家人因為自己而不愉快卻感到無力彌補,在我面前說自欺說這是老人相伴的方式,然而所謂另一半並不如此覺得,所以要如何繼續自欺呢?我看不慣他如此對自己寬容,然後無限藉由各種藉口放大他自己。

所以怠惰,所以不負責任,所以不願意面對自己,所以任由自己幻想自己過人之處,所以無法與人建立真正健康的關係,無法真誠地說出自己的觀點,所以他說出的話像是拼湊出來的胡言亂語,卻又安然處之等待別人包容理解。如此自戀而又自欺之人,我在心中哎呀一聲長嘆,拍著我的右腳膝蓋:好一個明確的懶人包啊!

而在這裡我也看到我的批鬥板上出現了好幾個類似的人的身影,那些同樣特質的人,那些自我感覺良好的人,那些人都是天枰座。我是有多討厭天枰座啊,呵呵,我自己就是天秤座。但是我唯獨在批鬥板上看不到我自己。這真是太可笑了。因為這是不可能的。

我對於朋友,會基於“確認我自己的定位是貢獻”而選擇大方,因為“我感覺我做不到其他的”,我做不到坦誠地與人相處,我做不到投入我的情感和情緒在他們之中,因為“我感覺我提不起勁”、我沒有太多的衝動和能量去支持我這麼做,所以我唯一能參與的就是透過大方的假象,去換得我在這種關係裡的安全感和存在感。而因此,我感覺我確實融入了,因為透過我的給予,大夥似乎和平相處,而且也共同度過了這一段時光——只要我佔有了更多這些人的時光,就代表我對他們來說是夠好的夠重要的,因此這就是我交朋友的手段和方式,我可以透過給予,去彌補我從其他人身上看到卻做不到的“心心相印”、“共榮共存”、“患難與共”等等。

而我對於家人,在這裡我發現我順著我坦白的渴望是如此快活和爽快的,在那樣的表達裡我感到對我自己的讚美和藉此批判是外人無法讓我如此自在,而使我產生如此被害的犧牲性心理,自憐自艾,而對於家人的寬容更自己定義成是自己無限的真誠與好才能受到如此的照顧和包容,因此在家庭裡,我的情緒在我的世界裡最為重要,我的觀點最為重要,我的意見最為重要,我的安危最為重要,我可以無所顧忌的發洩我的情緒,說著我平時壓抑著的不滿,因為在那個當下,他們是如此的裡所當然的存在,以致於像是背景、像是可以不顧後果隨意投射並反映的對象,所以我痛快的宣洩我最渴望激怒和傷害人的慾望,透過假想我真的傷害到一個人的自尊和他的價值、傷害了他的感受,藉此確認我的忿怒可以有力量去逞罰一個人,去摧毀一個人。在這裡,我只是看著我自己,看著我自己有多少力量。而對方對我而言,卻是無所謂的一個存在。

因此當我被憤怒和暴力宣洩對待時,我是無法忍受而且感到憤怒的,因為在這裡,我同樣認為對方“完全”不把我當一回事。我憤怒因為我不願意別人有那資格、權力、自信去擁有不把我當一回事的權力,我如此憤恨的原因,是因為我不願意做為對方力量之下臣服的角色,我實質上也是在這一刻不把對方當一回事的,我認為對方在這一刻不應該有“出格”的行為,即是他不應該這樣對我,他不應該認為我可以被他看低,因為我“認為他是處在低處的存在”,只能順從和聽從於我,不能命令我或指使我,或是不尊重我,因為我看得出來在他這麼做的時候,等如我這麼做的時候,心中都是如何放低對方的。

而當我在工作時,我特別關注A先生有沒有在偷懶的,因為他曾經在工作時宣稱我已很幸福,當時言下之意是他意指他比較辛苦,我無法體會而且我不如他。而我開始認為他會計較誰做多做少,同時在那個當下,我感覺有被暗示要更多地工作的感覺,因而接受並認為:我又沒有領錢,我只是打工換宿,而且這本來就是你的工作,所以你這樣講是想表達什麼?別想佔我便宜。而相信他“又是”一個認為對方理所當然“要為他工作”、“讓他更加輕鬆”而實質上自己就可以“坐享其成”的人,即在我內心常有念頭期待別人會幫我分擔一些不是讓人愉快的工作,或是減少我工作的時間,所以這個外在的行為很快觸發了我在裡面本來就存在並容許的特質經驗,因而我開始觀察A是不是有在人多的時候開始鬆懈、遊走,開始撐著腰看著工作中的我們,然後表演地好像在工頭在巡視一樣。然而他的舉動在我的心智裡只是一在大聲地回響著:偷懶!偷懶!阿你在幹嘛?

所以在這裡看見許多關於我如何對待/看待別人的真相,事實是我仍有這些行為,而且我仍然在使用它們,因此我介意並且不希望被如此對待,因為我仍是如此地相信著這些行為和動機是如此侵略性和惡意的,我仍相信這些是具有傷害力的,因此我抗拒被傷害,而因此我清楚明白對方是怎麼傷害我的,而我針對我所認知的這個動機對對方做出批判。

因此再次我是很清楚我在佔別人便宜、或是對人發脾氣時,我心中對方的地位將是如何的,我不把對方納入我的考量,因為“勞累的是他又不是我”,他可以幫我多做一些事,“我何不就讓他多做一些呢”或是“他應該做更多的,因為在這裡的主人是我”,“我現在很不爽,都是因為對方的錯”、“他沒有讓我開心,相反他惹我不開心,所以他是有罪的,我要用我的忿怒懲罰他”縱使換個立場想感受就大不相同,但是人們在想要偷懶的時候,還是認為佔別人便宜是可行的,或是認為發脾氣是展現自己的感受和自己的限度,儘管這根本是沒有道理也沒有好的後果的,但是是我自己選擇糊弄自己的,我選擇這樣搞對方的,後果自負不是嗎。

今天我看到A先生不經過自省而擅自說了一些推卸責任的話,不管是偷懶或是強調自己多辛苦、還是發脾氣,看見的是他未曾要為自己負擔起責任,而是找了各種藉口不去承擔,像是面子問題、和這會如何影響他的尊嚴等等。

在這裡我必須承認,在我仍擁有這些特質,而且也看見這些特質看得十分清楚明瞭的時候,我必須明白我要換位思考,從一年多前的我仍是如此不誠實和愚昧就可看見和了解,A先生或是大部分其他人的心理狀態,和他們的選擇外顯為他們的行為,因此不管我在心中批判他們的不誠實有多麽荒唐,但是這對他們來說卻是不曾覺察的部分,確實,我在一年多以前做的許多決定和所想的事情,和我自戀和自欺的程度,是如此的盲目和高,是如此不可思議的“愚昧”,如果要我靠自己當時的狀態去找到自己的表達方式,可能要花上更長時間崩潰跌倒的過程。

那段時間真的無助又自卑到一個讓我現在發笑的程度,我現在會認為那時的我是可憐又可愛的,因為我怎麼如此的卑微又如此自大呢?

所以因此A先生,如我爸一樣,都固執的選擇並生活他們所認定的他們自己幾十年了,這不是我能體會的,關於他們如何地接受和相信他們之所是,並這樣活過來四五十年,或許是持續的迷惘著而不願告訴旁人,或是被對於改變的恐懼所枷鎖著,這我不知,(我只知道我爸前陣子在看心理學書籍,這曾引起我的注意)但是我能做的是,在這一刻明白,我所要放下的這些我討厭的特質,與在A先生身上也看見的一樣的特質,那都是我們身上的枷鎖,讓我們受苦於各自己的覺知中,因此這並不是真正誰獲得了力量,不是A先生透過他的暗示和他的行為取得了尊嚴和使喚人的權力,也不是我透過給A先生臉色看我就比較與眾不同或是就能夠銼銼他的銳氣,這都是心智從面我渴望的,也是最沒有好結果的力量的競爭而已,我在這幾天也不是舒服的,因為我總計算著我與他之間的力量的角力,這耗去我許多的元氣。

我要做的是原諒我這些特質,並且從此改正、改變這些行為,我要重新定義什麼是做工,什麼是工作,並且在我產生事不關己的念頭時停止,寬恕,在這裡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我可以呼吸,並且在呼吸中觀察這件事情我能否去做,我做的出發點是什麼,我的物質身體是否能夠支持我去做事情,如果可以,我的出發點又是為大家謀的共同最大的利益,那麼很明確我就可以去做!如果不行,我也很明白我該如何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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